也許有一天

曾經密切的關係疏離了,我們都變得客氣起來。只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,仍無可避免地洩漏了曾經那樣的時光。我們仍反射性的知道彼此的喜好跟習慣,對話裡一些避不掉的過往,無預警衝出嘴邊的一些我們自己才懂的舊玩笑,和一些我們只敢在對方面前展露的小小刻薄。

時間匆匆,我有時候回想起長長的那好多年,魚兒是如何在乾烈中相濡以沫,是如何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掩護,我得承認我到現在還是真心感激被給予的一切,也想念我曾經那樣真切的付出。只是到了後來,岔路和選擇逼在眼前,逼出了內心深處那些無法以理智說明的聲音,也逼出了懦弱最直白的樣貌。你選擇了你要的,而我也選擇了我的。

很多事情沒人想提。但是你還是問我了,問我能不能為你的決定背書。我沒有辦法假裝大方,也沒有辦法不露痕跡的迴避,因為我們曾經太熟識彼此,一閃躲都會被看穿。於是我硬生生地拒絕了,我知道這樣有點沒禮貌、有點笨拙,但是我從決定赴約的那刻就打定主意,不想要的東西當場就要說出來。我多麼希望你想清楚了你真正要的是什麼,只要你肯定的,我都會誠心祝福,只是,你是因為勇敢所以點起蠟燭,還是其實是因為不敢待在黑暗裡?那,太陽昇起的時候,你會吹熄它嗎?

生命本來就不覺得該為誰負責任,也不該誰來幫忙負責任。這些日子以來,我逐漸釐清我要的每一件事和不要的每一件事,我的生活漸漸安靜下來,也比從前多了一些亮光,我不再忌妒誰的炫耀,也不再有去炫耀的需要,也學著不再因為他人的論斷而驚慌失措,更不再需要拉誰當墊背一起壯膽。

如今我們真的都各自在不同的湖水裡繼續前進了,我從後照鏡看見你的車緩緩彎進了另一條街,我們都回不去了,但是確定的是,儘管你有你的方法,我有我的,我們都要過得比從前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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