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是一種練習

七月底剛過了大暑,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節,尤其在沒有海洋保護的德州,太陽更是猖獗。不過早晨短短幾個小時,氣溫就迅速竄升到攝氏四十度,這樣狠毒的烈日曬得幾乎一個人影也見不著。

一整天高居不下的紫外線要到傍晚七點半左右才會收工,大夥兒就趁著短短日暮微光帶來的微涼,一窩蜂的跑出來透氣。有慢跑的年輕男女,有來公園盪鞦韆的小孩子,還有每天固定設點巡邏的狗狗,更有不分國界、散步一定要甩手扭腰的大嬸阿伯們。

近來我也帶著前任主人留下來的白色腳踏車加入觀看夕陽大隊。我想是年紀稍長了一點,更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身體就是自己的家,沉睡的心肺需要一點喘息,僵坐了一整天的筋骨需要活動,疲勞的眼睛需要一點離開電腦螢幕的綠色視野。然後其中更可愛的是,剛提到的這些大隊隊員們,在我們擦身經過時一定會微笑、相互揮手,有的甚至還跟我加油呢。

七月上旬有一段時間我很不快活,其實我也害怕歸於平淡就像隱沒於漸深的夜色裡,曾有過的一點光鮮都要被吞噬。但是我從前總是開心愛做什麼就做什麼,在如此任性而造成的忽慢忽快的人生裡,練習等速度前進是當前最重要的課題。學習每一步都是踏實的耕耘,在運動這個老實的函數中,種下多少就會得到多少,更要學著在想要狂奔的時候穩定腳步放慢速度、保留體力,在要放棄的時候咬著牙繼續堅持。

一個健康習慣的養成,只要真心很想要,都不是不可以成就的難事。在年少的瘋狂與莽撞帶給我的那些大紫大紅之下,有很多不乾淨的瘀血,現在,不該有的雜質都要磨去,等混亂的顏色都洗清了,就可以塗上更勻稱的色彩。我們都喜歡又高又遠,嘴上暢談著大夢,卻忽略「每天」的力量,行遠自邇,持之以恆才能帶來變化。

不知道幾年以後想起這樣的日子會有什麼感覺?在黃昏小巷裡,一路聽著耳機裡清澈甘甜的嗓音唱著:「我們應該更堅強的存在。」是啊,更堅強的存在,就可以不畏風雨崎嶇,走向更遠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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