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清晨的朝陽

Winter Morning

冬日清晨的朝陽是個幌子,很明亮,但遍地仍是雪。十二月初時我們都還以為要來的會是個暖冬,卻出乎意料的在聖誕節前夕氣溫陡降,今年的冬天這邊比紐約還要冷。

又是一連串的離別。他走了,我是被留下來的那個。我還來不及泛淚,他叮嚀我,代替他照顧身邊的人… 卻怎麼感覺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去呵護著另一個。即使送君千里,終將一別,不是嗎?我清楚明白我自己有兩件事情必須牢記在心:我們的初見之歡和久處之樂,對我來說,再見的那個時刻其實沒有比這兩樣事情重要。

所以我們不需要有形的禮物,都會被遺忘。

我把你送的東西通通都丟掉了包裝,也換了新的札記。札記內有一張抄滿了密密麻麻地址的手紙,五年以來,我都只是把搬了家的人的舊地址塗掉,把新的加上去。就這樣,我記錄了你遷移的路線,我記錄了你們遷移的路線。但是昨天卻發現,在大學畢業之後,我們都有了大規模的遷移… 是時候重新謄寫一張了,而有些人可能因為太久沒有通信,上面的地址可能已經不可循了。那些遷移到新頁面上的名字,證明我們都在歲月中存活了下來。

明天就是新的一年。上禮拜的世界末日雖然不是真的,但卻因此提醒我一件事… 「如果我只剩今天,我要做什麼?」我猛然發現若我再繼續這樣鬼混,我的人生將會不過如此。我一直都太懶得改變(甚至自己都沒有發現),一直都因為怕麻煩而安於現狀,一下子便幾千個日子飛過。改變也是有需要踏出的第一步,表達自己的感覺和想法也需要勇氣,需要練習,辭職也是如此,分手也是如此,拒絕也是如此,我們都要學習去開口。說完之後,世界其實真的很大,好多事情我都想做,我之前只是被懶惰和不了解給侷限了。趁著我暫時想不起你的模樣我趕快邁開腳步,趁著熱血還沒有被現實的風吹涼我們勇敢做夢…

於是我們拔足狂奔地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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