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親愛的你

我還記得那天下午陽光耀眼。天上的雲一道一道的,亂亂的散開了,織成一個大大的網子。下午三點整,我閉起眼睛,想像你的班機轟隆隆的在我耳邊起飛。

台北是座從來不睡的城。城市的燈火裡,究竟有多少盞狂歡,多少盞寂寞?儘管白天我混在人潮擁擠的地下鐵,偶爾瞥見一個像你的身影,總讓我怔了一下,卻旋即別開了臉。我知道那人必定不是你。

一片海洋能造成什麼樣的距離?你告訴我,只是你看見太陽時我看見星星,你入夜的時候我聽見破曉的黎明。但是從你起飛的那一刻起,我便感覺到我們之間的泡沫逐漸成長。雖然我們告訴自己,有一天再相見時這些泡沫必定一吹就散,但我害怕吹散之後,我們之間只剩下那些殘餘的逗號、驚嘆號。

時間不停。你坐上了車,陽光穿過的行道樹的影子一個一個溜過你眼前,弄得你眼花撩亂。於是你暫時閉上眼睛。一晃眼,當你再睜開眼睛時,你已經離上車時很遠了,離送你上車的人很遠了,到下一個轉驛站了。

-寫於2008年初春三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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